馬鈴薯頭入學第一天上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後帶回來一張澳洲地圖的貼紙,說是澳洲長大的混血兒E送他的。
E的兄弟姊妹和父母都在澳洲,只有他一個人決定回來台灣把中文學得更好,跟外公外婆一起住。E在一下時加入前班導的班級時幾乎不太會講中文,前班導度超有熱忱的燒腦中英語同步教學了幾個月後,E的中文就有起色了。馬鈴薯頭認識E時,E的中文已經講得完全跟土生土長的台灣小孩一樣好了。
儘管馬鈴薯頭從第一週就一直要我約E玩,但他週一到週五下課後要去同學媽媽家寫功課到六點,週末我們家排滿了出遊行程也約不到。一直到週間聖誕節那天才和E的阿嬤聯繫成功,被邀請去E阿公阿嬤開的公司作客。阿嬤說,E一年級剛回台灣時,常常打電話給在澳洲的爺爺奶奶,很挫折的說他在學校很孤單都沒有朋友,澳洲的奶奶超級心疼一直叫他回來。幸好後來中文變好了就適應交到朋友了。兩個小孩在E的阿嬤公司玩得很開心,當天晚上又約了到我們家吃披薩。
在等待烤披薩的時候,兩個男孩去旁邊的寶雅看玩具,E喜歡某個玩具但是阿嬤又不准他買,馬鈴薯看到後很堅持掏出他捨不得花的零用錢說要送給E,E不斷地說我不要你為我花錢,兩個人就這樣推來推去了好一陣子,一直為了對方著想,讓我看了有些感動,也對E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停留在台灣的最後一個周日終於又約到E來家裡玩了,把他從下午一點半留到晚上八點,最後E還想再多留半小時,可惜阿嬤說不行,因為E隔天要表演鋼琴給全班看要回家準備。
這天讓我終於能理解為什麼馬鈴薯頭和E會短時間內就變成這麼好的朋友了。他們的成長背景類似,E說澳洲沒有回家作業,放學後就是去戶外跟小朋友玩。馬鈴薯頭的瑞士學校有作業,但做完後就是跟朋友的玩樂時間。台灣小孩作業多、中文國字的學習非常花時間,到了中高年級後就比較多靜態活動,所以下課鈴聲一響,全班只有馬鈴薯頭和E一起衝去操場一面跑一面玩。連那天帶他們兩個去公園時,都會比賽誰跑得快,大部分的台灣小孩都沒有這個精力跟他們跑。
那天帶他們到公園跑完以後,兩個男孩決定要在家看電影,一直都沒辦法達成共識,除了少數E提議的電影像是星際大戰馬鈴薯頭沒看過也沒興趣,馬鈴薯頭和E看過的電影大概95%重疊。
馬鈴薯頭:「派丁頓熊?回到未來?小小兵?神偷奶爸?侏儸紀公園或侏儸紀世界?小鬼當家?壞蛋聯盟?」
E每個問句都回答看過了。
馬鈴薯頭超級驚訝:「小鬼當家你看過一、二還是三?」「你說你全部都看過,那小鬼當家二的劇情是什麼?」「派丁頓熊二的劇情是什麼?」
E每個問題都答得出來,是真的有看過。
我在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快笑翻了,馬鈴薯頭也太有科學精神了,還拷問劇情求證。兩個小男孩除了都喜歡汽車、愛跑步以外,連喜歡的電影都差不多。我問E:「班上的其他小孩看過這些電影嗎?」
E:「班上小孩不看電影阿!」
馬鈴薯頭和E看過的八九零年代電影,應該都是爸爸陪著一起看的,台灣小孩應該也是會看電影,只是不少都是日系動畫,不太看經典電影。兩個人討論了好久終於達成共識,選了壞蛋聯盟的番外篇短片和無敵破壞王2。
結束交換學生回瑞士後,馬鈴薯頭一看到澳洲就想到和E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也會去Google地圖看E澳洲家的區域在哪裡,期待下學期和E再度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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