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四月中旬,馬鈴薯頭跟著我們回台,參加他中年級生涯的最後一次課程。從三年級上學期開始,他每學期都會回這班寄讀約兩週,規律的頻率讓班上同學養成了習慣,每到十二月或四月,孩子們就會興奮地詢問導師:「馬鈴薯頭什麼時候要回來?」 這次回歸對馬鈴薯頭而言意義非凡,因為這裡有他的超級好朋友——來自澳洲的 E。自從去年十二月分別後,馬鈴薯頭一直惦記著他,甚至在學校的玩具交換大會上,特地換了一個 E 喜歡的 Huggy Wuggy 絨毛玩偶準備送他。不過,畢竟距離上次見面已過了四個月,我們難免擔心小朋友的友情是否有這麼長的保鮮期。行前,老公還先幫馬鈴薯頭做心理建設:「說不定 E 在班上已經交到其他好朋友了,到時候不要太失望喔。」 沒想到,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兩人的友情反而更加堅定。返校第一天,班導就交給我一個袋子,說是 E 一週前就帶到班上要送給馬鈴薯頭的,完全能感受到他對好友回歸的強烈期待。接下來的兩星期,兩個小男孩簡直成了連體嬰。馬鈴薯頭三年級時原本還有兩個會約假日出遊的朋友,但自從四年級 E 轉入後,他們的世界就再也容不下第三者。馬鈴薯頭幼稚園時也曾有過這種一對一的死黨關係,讓他十分懷念,因此能再次在台灣國小找到這樣的知音,他感到無比快樂。 這次回台,我們也終於有機會遇到註冊組長常提起的「德國三姊妹」一家。不過,眼裡只有彼此的馬鈴薯頭和 E,對於三位小美女的短暫到訪完全無動於衷。後來那一週,馬鈴薯頭還一起參加了四年級的手球比賽,每天早上都要代表班級對抗他班。可惜最後決賽時他已啟程回瑞士,班級最終獲得了第三名。 上次回台時,我們花了不少心力整理房間,這次又換了冷氣、裝上窗簾,於是邀請 E 週末來家裡過夜。起初 E 的阿嬤婉拒了,她認為受媽媽之託照顧孩子,有責任確保他的安全。老公對此有些驚訝,我向他解釋,台灣社會對幼童安全的警覺性較高,就算是男孩也不能掉以輕心。但在經過一個週末的相處後,阿嬤感受到了我們的誠意,在與 E 的媽媽討論後,決定給孩子一個美好的回憶。於是第二個週末,E 順利來家裡留宿;兩個小男孩興奮過頭,每天都聊到很晚,隔天清晨五點又爬起來一起拼樂高。 從兩人的聊天中,我也聽到了不少班級祕辛。像是馬鈴薯頭三年級時曾被班長告白說過「I love you」,結果後來因為他太愛鬧,班長在管秩序喊「不要講話」時,他竟無賴地回:「可是妳也在講話啊!」;午睡喊「不能睜開眼睛」時,...
每一堂線上課程都需要投資金錢和時間,所以每堂課上一段時間後,我會檢討上課的效益並決定是否繼續投資下去。 上前劇團演員老師的英文課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順利,我們大概磨合了十堂課才穩定下來。起初讓我有點打退堂鼓的都是技術性問題,例如因為他上了年紀不熟上課軟體,弄很多次還是無法螢幕分享,折衷之下只好讓馬鈴薯頭自己按下螢幕分享,上課時才能一起閱讀文章。穩定了一陣子後,他又出現麥克風或喇叭沒聲音的硬體問題,必須依靠我寫信給客服幫他找解決方式。有好幾次因此取消課程時,我都會很想就此打住,但身為專業表演者的他不但非常有教學熱忱,還擁有無法取代的戲劇專業教學能力。 前劇團演員老師除了親自寫適合馬鈴薯頭程度又有知識性的文章供上課朗讀討論,還用麥塊遊戲的人物創作麥塊小劇本,並要求馬鈴薯頭同一個句子用幾種不同的情緒和速度朗讀。原本說話總是糊在一起、追求速度的馬鈴薯頭,開始學會了字句間的停頓與力量。最近跟前演員老師討論,是否能漸漸把英文課的性質變少,把重心放在聲音表現上,老師欣然答應了,準備了一些簡單的英語繞口令訓練,並撰寫演員念台詞的重點來當上課教材。至此這堂課已經收到我預期的效益了,終於可以義無反顧上下去。 另一位英文老師是前英國小學老師,上課風趣會引導話題討論,但上一陣子後還是維持著念課文、討論每課單字,很難量化實質上進步多少。在快要按下取消上課前,我的突發奇想改變了這堂課的命運。 某次上課前,我突然想到既然馬鈴薯頭為前演員老師課創作出來這麼多麥塊同人故事,何不請小學老師把原文逐句修改討論呢?試驗後驚喜地發現:讓 老師負責挖掘馬鈴薯頭描述場景的細節 效果令人驚豔 。 當寫到主角用鞘翅飛翔降落在建築物的大門前,老師會問他:「這扇門長什麼樣子?」馬鈴薯頭想了想,決定寫成「一扇長滿銅鏽的銅門」。老師再問:「房間裡是亮的還是暗的?有灰塵嗎?」「藏寶箱裡的那本書的封面是什麼材質做的?」於是一篇敘述不深入、劇情有點跳tone的幻想故事,瞬時變得生動有趣,有深入其境之感。 前小學老師擁有非常難能可貴的特質,能引導學生踴躍發言,上課氣氛總是很熱烈。為了把這堂課價值再往上推一把,我請馬鈴薯頭事先閱讀,讓老師上課帶他討論青少年雜誌《The Week Junior》的辯論專欄。從「是否該禁止學校指派學生作業」到「萬聖節裝飾是否太嚇人」等,老師會挑戰他的想法,引導他有條理地敘述正反方的理由,如此操作下來變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