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瑞士已經幾週了,馬鈴薯頭似乎已經習慣了每年回台灣上兩次小學的頻率。他這次決定要上課上到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刻,我們十二點要出門去機場,他上到第三節十一點鐘下課,下課前五分鐘班導人超級好的幫請班上同學給他祝福拍成影片和大合照,大家絞盡腦汁想祝福的成語,但中文真的就幾句可以用,所以「祝你一路順風」重複很多次。 我在教室外面等待時,澳洲小孩E看到我,激動的一直說你要跟我馬麻加line,很希望馬鈴薯頭跟他繼續聯絡。我說你馬麻在澳洲,我跟你阿嬤有加line就可以了,下次回來還會見面。馬鈴薯頭揹著書包離開的時候也眼睛泛著淚光一直會頭看著班級揮手說跟班上同學說再見。 這次回來又有幸參加一次校外教學,主題是數學課教的幾何圖形,學校帶四年級去觀察建築物是如何用幾何造型裝飾的,除此之外,我們還錯過了一次在圖書館外面的野餐。前年的此時回來是社會科主題的校外教學,參觀鄰近縣市的傳統街巷。相比之下,馬鈴薯頭瑞士學校的校外教學大多是去森林烤肉,也曾全校一起去看冰球比賽或是去農場學習農人種植蘋果樹和養牲畜。這個學校最大的活動,就是四年級會整班帶去滑雪,不幸的是今年一位同學在上纜車時跌倒摔斷了恆齒,同樣的事情如果在台灣發生可能就上新聞了。 剛好現任的班導教到的兩個國外長大的小朋友馬鈴薯頭和E,都是前班導的學生,所以兩位老師間會互相聊天交流情報,跟前班導聊天有時候可以聽到一些有趣的軼事,例如現任班導覺得馬鈴薯頭雖然每學期只回來兩三週,但很融入班上,其中一個原因是班導很驚訝馬鈴薯頭三年級下學期就已經約了兩位同學去家裡玩了。我笑著說,瑞士長大的小孩放學後相約一起玩是很普遍的,甚至假日也會約好一起玩,馬鈴薯頭從國小一年級就自然養成約同學的能力。台灣的小孩放學後大多要去安親班或學才藝社團等,放學後不太會相約一起玩。 這次有一週下午要請假回去找二年級時馬鈴薯頭的心理諮商師,跟現任班導報備後,她稍微問了一下去心理諮商的原因。我跟班導說想要解決他高敏感特質的情緒起伏。三年級上學期時班上一起演話劇,馬鈴薯頭因為背的兩句台詞內容跟結構很像,常常會A句上半部說完後,下半部說成B句的台詞而感到生氣挫折。班導說她觀察到馬鈴薯頭很完美主義,一開始不想演戲所以自願當導演,結果在排演時竟然展現超級負責任的態度,讓班導頗驚訝的。我記得當時演完,馬鈴薯頭還一直懊惱某位同學走位錯誤或是講台詞的時機錯了,覺得很可惜。 原來馬鈴薯頭以前會...
馬鈴薯頭入學第一天上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後帶回來一張澳洲地圖的貼紙,說是澳洲長大的混血兒 E 送他的。 E 的兄弟姊妹和父母都在澳洲,只有他一個人決定回來台灣把中文學得更好,跟外公外婆一起住。 E 在一下時加入前班導的班級時幾乎不太會講中文,前班導度超有熱忱的燒腦中英語同步教學了幾個月後, E 的中文就有起色了。馬鈴薯頭認識E時, E 的中文已經講得完全跟土生土長的台灣小孩一樣好了。 儘管馬鈴薯頭從第一週就一直要我約 E 玩,但他 週一到週五下課後要去同學媽媽家寫功課到六點,週末我們家排滿了出遊行程也約不到。一直到週間聖誕節那天才和 E 的阿嬤聯繫成功,被邀請去 E 阿公阿嬤開的公司作客。阿嬤說, E 一年級剛回台灣時,常常打電話給在澳洲的爺爺奶奶,很挫折的說他在學校很孤單都沒有朋友,澳洲的奶奶超級心疼一直叫他回來。幸好後來中文變好了就適應交到朋友了。兩個小孩在 E 的阿嬤公司玩得很開心,當天晚上又約了到我們家吃披薩。 在等待烤披薩的時候,兩個男孩去旁邊的寶雅看玩具, E 喜歡某個玩具但是阿嬤又不准他買,馬鈴薯看到後很堅持掏出他捨不得花的零用錢說要送給 E , E 不斷地說我不要你為我花錢,兩個人就這樣推來推去了好一陣子,一直為了對方著想,讓我看了有些感動,也對 E 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停留在台灣的最後一個周日終於又約到 E 來家裡玩了,把他從下午一點半留到晚上八點,最後 E 還想再多留半小時,可惜阿嬤說不行,因為 E 隔天要表演鋼琴給全班看要回家準備。 這天讓我終於能理解為什麼馬鈴薯頭和 E 會短時間內就變成這麼好的朋友了。他們的成長背景類似, E 說澳洲沒有回家作業,放學後就是去戶外跟小朋友玩。馬鈴薯頭的瑞士學校有作業,但做完後就是跟朋友的玩樂時間。台灣小孩作業多、中文國字的學習非常花時間,到了中高年級後就比較多靜態活動,所以下課鈴聲一響,全班只有馬鈴薯頭和 E 一起衝去操場一面跑一面玩。連那天帶他們兩個去公園時,都會比賽誰跑得快,大部分的台灣小孩都沒有這個精力跟他們跑。 那天帶他們到公園跑完以後,兩個男孩決定要在家看電影,一直都沒辦法達成共識,除了少數 E 提議的電影像是星際大戰馬鈴薯頭沒看過也沒興趣,馬鈴薯頭和 E 看過的電影大概 95% 重疊。 馬鈴薯頭:「派丁頓熊?回到未來?小小兵?神偷奶爸?侏儸紀公園或侏儸紀世界?小鬼當家?壞蛋聯盟...